第63章暗潮汹涌二章合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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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到了,你跟宇文晟的近卫蔚垚有说有笑。”

    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自黑暗中传来。

    郑曲尺嘘眼一看,这才认出人来。

    “你别老跟踪我,我这不是需要混入敌营吗?像这种虚假的兄弟情自然时不时得维持一下。”

    就比如她跟他,也不过就是虚与委蛇的搭档情。

    单扁打量盯视她片刻,道:“宇文晟竟派了军队来驻守,我们不能再坐以待毙,我今晚就去……”

    她讶然:“去刺杀宇文晟?”

    单扁故作高深的脸一下就绷不住了,他跳脚:“你说什么胡话呢。

    我去刺杀宇文晟,是嫌自己的命活太长?我是说,这一次蛮子入侵,石匠跟劳役死伤不少,为了不耽误了工程,他们肯定会在邺国各地重新召人,我们可以多安排一些人混进来,来配合咱们的捣毁任务。”

    瞧他那副小人得志的模样,郑曲尺眸子暗了暗,随意道:“那我就等着瞧吧。”

    但这一次单扁却不容她置身事外,他一只手掌按在她肩膀上:“咱们俩分头行动,我去安排人员,你则找机会杀了原随跟银枭。”

    郑曲尺仰起头,两眼瞪圆:“我?”

    “不是你是谁?以往暗杀任务不都一直由你负责的吗?”

    单扁阴下神情,此时的他好像揭开了平日那副伪装的脸面,逼近她道:“尺子,你近来的表现越来越奇怪了,有时候看着你,就感觉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郑曲尺努力克制面部细微表情的变化,她其实对这一刻的质问跟怀疑早有过预想,所以还不至于太过惊慌无措。

    “你跟我很熟?”

    郑曲尺深吸一口气,气势汹汹反问回去:“你跟我真正相处过?我们聊过彼此的事情?你觉得你有多了解我?”

    单扁被她喷了一脸的唾沫星子,赶忙放开她,抹了一把脸:“尺子,过份了啊,说得好像我跟你半分情谊都没有,咱们好歹也共历过不少惊险的事情吧。”

    郑曲尺清楚他的尿性,这个虽然平时行事插科打诨不着调,但墨家能派他来统筹任务,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人。

    她没有掉以轻心,更不会轻易信任他,她继续输出:“以往刺杀是我,可现在我为了混进来,连一样称手的武器都没有,你说我去暗杀原随跟银枭,我拿什么去刺杀,空手夺白刃吗?”

    单扁受不住她连番的逼问,挤出尴尬又讨饶的笑道:“行行行,是我说错话了,只要你肯去做,武器的事就交给我了,一会儿我就去替你准备,甚至我连地点、时间跟埋伏位置一并给你敲定,你只需要……”

    他扯动嘴角,对上她沉静的眼睛,压低声音道:“动手杀人就行。”

    他这是直接连她都一并安排了吧。

    郑曲尺此时能拒绝吗?

    当然不能。

    她皮笑肉不笑地回道:“好。”

    ——

    福县

    夜幕沉沉,边月随弓影。

    林苑,两道身影直挺挺跪在“黎师”

    跟前。

    “求你帮帮我们吧。”

    一袭蓝袍、外罩青狐裘衣的黎师悠然坐在摇椅上,他头上仍包着绷带,稠顺的发丝垂于后颈处,他淡淡道:“人只能自救,我帮不了你们什么。”

    “你可以的,你一定有办法的,你可是……”

    原随的话刚要出口,只见一道阴沉的黑影就这样重重罩了下来,那巨大的震摄寒意令两人浑身一僵,原本要吐露的话都哽塞回了喉中。

    他们颤巍巍抬眼,却见一条高塔般身影如同黑神一般驻守在“黎师”

    身后。

    那张逆光的脸上,唯有一双如薄刃一般锋利的眸子清晰比划在他们身上。

    “黎师”

    揉了揉病白的额心:“谨言、慎行。”

    他们咬了咬牙,却不甘就这样离开,银枭知道他的身份不能够随便挂在嘴边,只能委婉提醒着对方:“黎师,我们俩冒着这么大的风险替你遮掩,保你这层假身份无虞,如今我们有难,只求你看在同门的份上,为我们指点迷津,真的,我们只求这一次,以后是万万不敢轻易前来叨扰。”

    “是的,若非真遇上难事,我们也不会这般深夜前来。”

    两人伏下身,额贴手背,言辞恳切。

    “黎师”

    摇动的动作顿下,纱内一盏灯熠熠,如洒清霜于庭阶,静坐片刻。

    他道:“所问何事?”

    原随跟银枭一听这问话,面露惊喜,赶忙直起身来,诉说:“眼下宇文晟要令我等半月将城墙的雏形造起,可修建图纸早被烧毁,无法进行复原,只能利用目前的人力、物力重砌一座城墙……”

    他们向“黎师”

    讲诉所遇到的难题,只觉得当所有事都集中在一块儿时,就跟一团乱麻扯不清。

    “目前所用材料有哪些?”

    原随道:“石块、粘合土,但这些东西远远不够,还需人手大力开采挖凿,并且粘合土还需烧制垩灰(石灰)调配,福县近期工事频繁,根本没有积存,所以短期时间内想达到足够多的粘合土也很艰难。”

    银枭也道:“如果按照以往的砌墙方式,这种湿寒天气,光要凝固缝隙就不知道要多少天,所以最好还得搭脚手架,方便墙体加固,还有运输……”

    两人一句我一句,全是困难远比方法多,倒也不是他们没法,而是宇文晟下达的命令迫在眉睫,没功夫让他们慢吞吞的进行。

    “黎师”

    起身,拢了拢衣襟,他道:“采石既需耗费大量人力,往返运输也费时,不如就此取材,以石头为地基,再以福县当地有名的黄土混和砂砾石劯墙,可快速成型。”

    “可石基不稳固,时常松垮。”

    “采购大量秫(糯米)熬浆混于垩灰(石灰),用以粘合砖石,可解决此事。”

    他们听后,如获至宝,顿时也是灵台大开,深受点拨。

    “感谢黎师指点!”

    夜阑人静,待原随跟银枭两人千谢万谢离开之后,“黎师”

    身后的沉默大汉低下头颅:“主子,为何要帮他们?”

    教会他们,这不就等于变相在帮宇文晟吗?

    “黎师”

    步入室内,微微栩落下眉睫,当房中燃烧的炭火蓄升的暖意,逐渐趋散开他周身寒意后,唇色由淡紫恢复成了浅水色:“帮?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罢了。”

    大汉并不是纯然的门外汉,他说:“这法子的确可铸城墙之坚固。”

    原随跟银枭能评为匠师级,所学技艺本领不假,自然能够分辨出主子所讲的那些是真是假。

    这“其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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