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宫变(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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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卧槽。”

    沐晨喃喃自语, 目光扫过了圆桌上堆积如山的一长排文件,以及文件后面同样是排成长龙的男男女女。有厚重的隔音玻璃阻挡,他听不清这些被紧急征召来的专家是在手舞足蹈的议论什么。但李子文在玻璃前后进进出出, 每一次都带来了比上一次更惊悚的文件, 并以此“征询”他的意见。

    尽管沐晨已经做好了搞大事的心理准备,但看到前几份文件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心理擂鼓——脱离了物资与人员运输的限制之后,专家们充分发挥了自己无与伦比的想象力与才华。在第一份文件里, 专家们建议以蛙跳战术发动闪电战, 力争在一个月内击溃南北朝所有成建制的军事力量。在第二份文件里,专家则建议以导弹建立高精度武器威慑系统,一旦有人妄图挑战衡阳王统治下的和平,就会被发送上天……

    这些文件详细丰富细节准确, 沐晨翻来翻去心下无语之极,但丝毫不怀疑其可行性——估计只要他敢签字同意, 专家组那边立刻就能搞来战斗机和导弹组……

    在这种种矛盾心情的作用之下, 沐晨几乎是感激涕零的听到了一个动静稍微小那么一点的方案。

    “就是这个!”他叫住了李子文,语气恳切:“不用再换了, 就是这个!”

    ·

    至道六年, 四月十八,清晨。

    长德殿内暖香馥郁, 隐约仍有脂粉缠绵不去的气息。皇帝自黑甜梦境中朦胧醒来,在温暖如春的细腻绸面上打了滚, 伸手去抚摸昨夜临幸的美人。

    然而他手掌触到的并不是什么柔滑肌肤, 而是冰冷粗粝的硬物。

    寒意刺骨,皇帝下意识打了个哆嗦, 而后带着狂怒睁开眼睛——下人伺候竟然如此不尽心, 通通都该砍了去喂鳄鱼——

    但象牙榻前晨光熹微, 伺立的却不是战战兢兢垂头待死的内侍宫女,而是一个容色端丽肌肤皎洁,形貌之中颇为熟悉的少年。

    也不知是不是寒风所激,皇帝打了第二个哆嗦,紧紧裹住了自己的金丝绸被:“你是什么人?擅入禁中罪在不赦,朕要杀了你!”

    虽然言辞凶戾狠毒,但口气之中却颇有些色厉内荏。皇帝竭力调动五官,保持往日滥行杀戮的狂气,一双眼睛却在昏暗的殿中转来转去,寻找理应侍奉在侧的宦官侍卫。

    少年没有被唬住,他反而轻轻笑了一声,声音柔和轻缓:

    “一别数月,大哥连我也认不得了么?未免太无情了吧。”

    皇帝微微一愣,借着晨光细细打量片刻,终于愕然惊醒:“你是老九,衡阳王!”

    脱口说出了对方的身份,皇帝却觉得心中陡然生出了寒意——他虽然荒唐狂悖残忍暴虐,但当太子时也被先帝压着读过几本史书。一个近亲宗室能在无声无息间进入皇帝寝宫,其后的意味简直是傻子都能猜到。

    ——最为关键的是,皇帝即位以来忌惮大臣,暗中以侦骑监视建康上下,数年来罗网森严无所不察,居然从来没有听到过这个衡阳王的一丁点消息!

    他不是被侯荣掳走了么?他什么时候回来的?他回来做什么?

    皇帝直勾勾看了自己的九...

    弟数刻,才终于鼓足力气缓缓开口,他尽力想拿出平日里折磨宗室的残忍,但语气里却带着某种惊惶:“你不是被侯荣掳走了?是谁带你进来的?你来干什么?“

    三声质问声色俱厉,但沐晨却丝毫不以为意,甚至还回以一笑。

    “都到了现在了,我们兄弟何必还要装糊涂呢?我辛辛苦苦起了个大早,过来一趟也不容易,大哥觉得我能来干什么?”他轻声道。

    数分钟以后,长德殿内传来了皇帝狂怒的长叫,但这怒吼还未叫完,便在啪一声重响后变为了痛苦而凄惨的呻\\吟。长德殿外密密麻麻跪了数十个宫人,听到里面皇帝哎哟连天地惨叫呼救,只敢把头重重磕在冰冷的地上,在默然无声中瑟瑟发抖——众人面前腥气扑鼻,青石地面上血迹还未干涸,几个侍卫倒在地上周身抽搐,再明白不过地揭示了反抗的下场。

    当然,这些侍卫倒也不是真被杀了——一个时辰以前,当值的护卫在长德殿外听到了嗡嗡的响声,而后一群黑衣人不知从何处闪出,只是手中的长杆火花一冒,这些千挑万选的精壮汉子就已经瘫软在地放声嚎叫,痛得像是虾子一样的蜷曲打滚,在石阶上撞出了淋漓的鲜血。随后各处宫人被驱赶而出,只是看了一眼侍卫的下场,便当即匍匐在地表示绝对的臣服。

    ——至尊暴虐残忍喜怒无常,酒醉之后常常鞭笞左右取乐,怒气上头了还要杀两个宦官宫女解闷。这些人怨恨固然是不敢怨恨,要说有什么其余的忠心,那可也实在欠奉。只不过这些人愚昧无知,素日里将天子视为神明,今日听到神明居然也会惨叫□□,心下的震恐真是无以言喻。

    握着长杆的黑衣人在人群中穿梭巡视,彼此间交谈的却是让宫人们纯粹一头雾水的对话:

    “沐先生进去多久了?安全上没问题吧?”

    “没问题。至少有五把狙击枪对着那个皇帝呢。估计就是稍微磨蹭了一点。”

    话音刚落,长德殿的沉香木门便在刺耳的吱呀声中洞开。沐晨从殿内缓缓步出,后面两个黑衣大汉一左一右,将裹着绸被的皇帝给推了出来。皇帝踉跄几步,终于腿下一软,跌坐在地。清晨露水未散,光洁石板冷得就像寒冰,冻得他上上下下一个哆嗦,终于从恍惚醒过神来。

    或许是寒意激起了残余的起床气,又或许是被这从未有过的粗暴待遇破了防,皇帝心中狂怒翻涌,居然盖过了对剧痛的恐惧。他张口刚要叫骂,就听到旁边一声凄厉的哭叫,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太监从斜地里窜出,扑到了皇帝面前连连叩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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