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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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无良站在家中。

    他已经这样站了很久,从离开青云观,和姜眠眠告别,再回到自己的家中,站在自己的房门前,他就这样一直皱眉站着。

    家里很安静。

    父母都安静地呆在房间里没出来。

    家里也很脏。

    原本打扫干净的地方再一次被弄得脏乱,这对原本的白无良说是无法容忍的事情。

    只是现在的白无良皱眉却不是因为这些肮脏的地方。

    他甚至都没有去看这些垃圾。

    他只是注视着房门。

    像是在看什么奇怪的东西,似乎那不是一扇简简单单的房门,而是某种他从未见过的事物。

    可那只是一扇普普通通的蓝色房门。

    许久,白无良又从口袋里拿出了那枚单片眼镜,他将眼镜放在左眼上,一眨不眨盯着那扇房门。

    透过镜片,他所看到的并非是蓝色房门,而是一扇棕色的房门。

    白无良的眉头拧得更紧了,怎么回事?为什么他肉眼看到的和戴着眼镜看到的东西并不相同?是他的眼睛出了问题吗?还是家里的难度提升了?

    之前家里蓝色的房门出现时,白无良分别用肉眼和戴眼镜这两种方式看过,这两天他确定肉眼看到的蓝色房门外表颜色和眼镜看到的本质是一样的。

    白无良看了许久,他反反复复将眼镜摘下,又将单片眼镜戴上,如此重复了几次后,白无良有些疲惫地揉了揉充血的左眼。

    他并未慌张,而是拿着眼镜走向了爷爷的房间,肉眼看见那是一扇棕色的房门,白无良将眼镜戴上再去看,那仍旧是一扇棕色的房门。

    白无良又戴着眼镜将家里的每一扇房门都观察了一遍,不论是肉眼还是戴眼镜去看,都是棕色房门。

    只有他房间的门用眼镜去看时变成了蓝色。

    如果他没有谨慎地去拿眼镜看门的颜色,恐怕会毫无所察地进入蓝色房间然后中招。

    不过白无良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这是老玩家的本能在提醒他。

    冷静去想,如果有为什么原因让他家的难度提升了,那么或许不仅仅是蓝色房门有改变,家里的怪物很可能也有问题。

    白无良犹豫了一下,他拿起了一根扫帚做出要打扫的样子,谨慎地走到了父母的卧室前。

    白无良抬起手敲了敲房门,屋内没人回应他,但他知道这屋子里有怪物,因为门是紧锁的。

    白无良缓缓用钥匙打开了房门,棕门推开的响动惊动了屋子里的怪物,又或者说一开始白无良的敲门声就已经吸引了怪物的注意。

    在白无良的注视下,呆坐在房间的父母缓缓抬起了头,露出了面目全非的容颜,那混浊的眼里有着和白无良如出一辙的警惕。

    一人两个怪物在大眼瞪小眼。

    双方都是相同的警惕。

    白无良就站在门边没有更近一步,他敷衍地维持表面礼仪:“爸、妈,你们的房间有点脏了......”

    戴着白手套的手将单片眼镜举在左眼前,白无良先是眯起眼睛,而后猛然睁大了双眼。

    因为透过镜片,他不仅看到了身为怪物的父母,还在父母的身上看到了一条条诡异的红线。

    一道声音从他的内心深处响起,不断告诉他,只要按照红线所在的地方去伤害父母,这两个披着他父母外衣的怪物就会被轻易打倒。

    这声音很奇妙,就像是你平常在看文字的时候,虽然你并没有出声,但是身体里却有一个声音如此说道。

    白无良举着眼镜静静凝视弱点全部暴露在他视野下的怪物父母,白父白母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脸上竟然流露出了一抹惧意,他们本能地侧过身,想要将那些暴露红线的

    部位避开,那两张血淋淋的脸上还流露出了虚张声势的狰狞神情。

    白无良听到那声音继续说:“难道你不怨恨他们吗?是他们当初放弃了你,都是他们的错,他们根本不够格去做一个合格的父母,从小到大也没有好好照顾过你,有了新的孩子就立刻要将你抛掉,竟然连一丝一毫的犹豫都没有,你比不过爷爷,你还比不过那只胚胎的孩子吗?快去惩罚他们吧……”

    在这充满诱惑力的声音响起时,白无良一点一点将镜片摘了下来。

    当他放下镜片时,坐在床上的白父白母神情一僵,身体虽然还是紧绷着的,却比刚才白无良戴着眼镜时要好得多。

    它们很怕戴着单片眼镜的我。

    白无良冷静地想。

    刚刚那道声音是什么?从何而来?是今天他烧龙头香时带来的力量吗?

    这并非白无良的突然联想,因为他去烧龙头香时就遇到了和刚刚似曾相识的问心,只不过这两者有一定区别,他在烧龙头香时如果受困于那种情绪随时都有可能摔下万劫不复的深渊,而现在如果他听从这道声音......

    好像真的能伤害到家里的两个怪物。

    他看着状态有着说不出紧张的父母,白无良缓缓退出门口,在那两道阴冷的目光下,他关上了门。

    退出的这个决定对白无良来说有点困难,因为能杀死怪物对玩家来说有着巨大的吸引力,而且龙头香能够增益的buff说不定有时效,错过刚才的动手机会,也许就再也没有类似的机会了。

    但白无良不想冒险。

    他更相信卡牌世界的等价交换原则,今天他去完成烧龙头香这个奇遇付出得并不多,对他来说甚至很轻松,当初的事情从来不是他的心魔,他会为父母放弃自己难过,可这点难过不值得成为心理障碍。

    只是一个轻松奇遇任务,却能除掉A级副本的怪物,这听起来......真的不太像是让玩家血本无归的卡牌世界。

    白无良深吸一口气,他拿起手机给姜眠眠发消息问道:“你烧了龙头香到现在有什么感觉?”

    他和姜眠眠都去烧了龙头香,如果他现在有增益buff,那么姜眠眠也会有。

    “我的感知变得更清晰了,我好像能感觉到我继父藏着的方位,再给我一段时间,或许我能找到他的位置!”姜眠眠有点激动地发消息,她难得用了感叹号。

    ......感知更清晰了吗?

    白无良看到这条回复愣了一下。

    什么算是感知,视觉听觉嗅觉触觉等等包括第六感都算感知的一种。

    对姜眠眠来说提升的是这种吗?而且感知提升得也很有限度,无法一下子就发现继父的位置,这很符合白无良心中完成奇遇会有的奖励。

    白无良想到这里他又怔愣了一下,因为他突然意识到,他的感知其实也得到了很大的提升,就比方说他刚刚和父母见面时,他能感觉到从父母那边传来的厌恶、畏惧和警惕等等负面情绪。

    可是父母的面容已经怪物化了,都是血污,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这种情况下是很难判断一个怪物的情绪,前几天的白无良只能从父母身上察觉到笼统的“不喜欢”。

    今天他和姜眠眠做的都是同样的事情,姜眠眠的感知变得更加清晰了,对他而言,他的感知也确实更加清晰了。

    白无良用力眨了一下眼睛,他重新看向自己的房间,那扇紧闭的房门依旧是蓝色的。

    在这之前,他只怀疑过是他家的副本难度出现了未知的提升,让蓝色房门更加难以分辨了,却从未想过———

    他将单片眼镜放在左眼上。

    如果是眼镜出了错呢?

    眼镜怎么会出错?这是能够看见事物本质

    的眼镜,陪伴他经历了一个又一个副本,帮他识破了一个又一个危机,可以说他走到今天有一大半都要靠这个单片眼镜!

    可是......眼镜又为什么不会出错?!

    白无良垂眸死死盯着他手里的单片眼镜,镜片上倒映出他被扭曲过后的外表。

    他突然想到在今天唐宁被困时,姜眠眠就曾突然问过他,你觉得门是什么颜色的。

    很突兀的问题。

    或许有人会突然跳跃式问这种问题,可姜眠眠从来不是这样的人。

    白无良重新拿起手机,他对姜眠眠发消息道:“今天你来到我家的时候,有看过我的房门是什么颜色的吗?”

    姜眠眠回复道:“蓝色。”

    白无良的瞳孔不断紧缩,他盯着姜眠眠给他的答复,如果目光有力量,那么这简简单单的两个字或许要被他的视线直接灼烧起来。

    姜眠眠继续道:“林蕴和唐宁看到这扇门同样是蓝色的。”

    白无良一动不动盯着姜眠眠的回复,他好像变成了一个雕像。

    半晌,他回道:“是的,我也看到了。”

    “它是蓝色的。”

    他再一次将单片眼镜放在眼前,缓缓抬眸去看他的房门。

    仍旧是棕门。

    有一道分不清是男是女是老是少的声音在他的脑海里响起:“不,是棕色的。”

    “眼镜看到的世界才是真实的世界,普通玩家看到的都是假的。”

    “不相信吗?按照眼镜给你的弱点去攻击那两个怪物吧。”

    “眼镜怎么会欺骗你?”

    白无良一只手举着眼镜,一只手拿着手机,他并没有打字,而是直接对那边的姜眠眠发语音道:“道具会欺骗你吗?”

    咻。

    一条新语音传来。

    白无良的手指轻轻触碰了一下屏幕,少女的声音毫不犹豫地响起:“卡牌世界的一切东西都有可能欺骗你。”

    那架在眼前的眼镜被白无良放进了怀里,他似乎听到脑海中有声音在激动道:“不要相信她的话!姜眠眠的那个毛丫头懂什么?没有你看到的东西,她连枪的方向都不知道朝哪里开——”

    “她知道的。”

    白无良平静道:“我一直看不到她的继父在哪里,可是刚刚她知道了。”

    “那是她的错觉!她妈妈有被害妄想症!她和她妈妈一样是个疯子,你忘记这个毛丫头一开始有多疯了?!”

    “你不是我的内心音。”

    白无良突然勾起唇角,是嘲讽的弧度。

    “在我的内心,我从来没有看低过她。”

    那原本激动不已的声音突然停住了,白无良站在蓝色房门前,这门上挂着八卦镜和符箓,对厉鬼来说很危险,因此白无良礼貌地问:“喂,你突然闭嘴,是说不过我,还是怕这两个东西?”

    那声音没有说话。

    白无良举着单片眼镜作出一副要靠近八卦镜和符箓的姿态:“实践出真知——”

    “住手!!!”那声音气势汹汹地响起。

    有几分色厉内荏。

    于是白无良的脸上露出了彬彬有礼又格外欠揍的笑:“看来你真的很怕门上的这两个道具。”

    “你究竟是什么东西?”他问。

    将镜片凑到八卦镜旁的手没有移动,两个东西挨得很近,是白无良稍稍一手抖就会碰到的距离。

    “我是什么,难道你不知道吗?”那声音终于回答了。

    白无良将镜片的距离稍稍移动了一下,他也怕自己不小心把这两个东西碰到了。

    “可是你自己选择戴上的我。”

    白无良眉间微微一动:“哦?我怎么不知

    道?”

    “谁知道呢……你自己不想记起来,难道还怪我?”

    白无良唇畔露出一丝笑意,他再次拿着眼镜小心翼翼地凑向了符箓:“你可以帮我想起来。”

    在他这显而易见的危险下,那一开始有着说不出高傲的声音冷冷地哼了一声,这声冷哼似乎像一根针扎在了白无良的脑海,刺得白无良大脑抽疼,可随即白无良的脑海中浮现出了一幕关于过去的画面。

    他看到了过去的自己。

    那是重病之下憔悴到不成人样的他,穿着一身纯白的衣服倒在了楼道间,他捂住嘴不停咳嗽,血水从指缝间渗透了出来,这些血弄脏他的衣服,可是白无良却没有力气再从口袋里面掏出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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