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034(1/2)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半夜寅时,司牧便要起床准备祭祖。

    与其说是起床,不如说司牧根本没睡。

    他从该睡觉时就精神奕奕地盘腿坐在床上,双手托腮一脸满足地跟胭脂讲,“我要把自己嫁出去了,我好厉害。”

    “头一次成亲,我都没有经验,我明天晚上应该做什么?”司牧红着耳廓,往旁边跌在软枕上,两只手改成捂住脸,蜷缩着腿软软地说,“我好紧张,心现在就开始砰砰乱跳。”

    胭脂问,“有没有小鹿乱撞的感觉?”

    司牧还真双手捂着胸口,呆呆地感受了一下,眨巴眼睛,“好像没有鹿那么大。”

    他嘻嘻笑,“我心好小的,装不下鹿,但是感觉像兔子乱撞。”

    司牧从床上下来,趿拉着鞋,去摸挂在旁边的婚服,自己站在衣架边上,扯着婚服袖筒往身上比划,左右扭动身体,征求胭脂跟硃砂的看法,“好看吗?”

    硃砂刚从外面进来,毫不迟疑地夸奖,“好看!您穿着这身比话本中的洛神还好看!”

    “主子生得好,穿什么都好看。”胭脂看了眼天色跟计时的工具,柔声哄他,“主子,该睡觉了。”

    “可我不困,我一想到明天就嫁给阿柚了我便不困。”司牧低头看搭在自己手臂上的婚服,满足地用脸去贴衣服。

    胭脂跟硃砂对视一眼,“你我轮流值夜。”

    殿下今晚怕是不会睡了。

    要么说两人了解司牧呢,他一晚上没有半点困意。前半夜是在殿内激动紧张地走来走去,后半夜是坐在床上翻看硃砂带过来的避火图。

    “好露骨,好直白,怎么都这么大胆?”司牧单手捂着眼睛,中指跟无名指之间露出一条大大的缝,另只手不停地翻页。

    胭脂去睡了,换硃砂守夜。

    硃砂趴在床边,探头跟司牧一起看,甚至伸手指着其中一个姿势,好奇又疑惑,“这个应该怎么完成?”

    司牧抬眼看了硃砂一下,“我又没做过,我可怎么知道。”

    硃砂捂脸,露出两只眼睛笑,“但您快知道了啊。”

    如果谭翰林她行的话……

    这话硃砂可没敢讲。

    “哎呀,不看了不看了。”司牧把翻到最后一页的避火图递给硃砂,“该睡了,再不睡天就亮了。”

    硃砂朝外看了眼,他已经听到宫侍们朝这边来的脚步声。

    “主子,别躺下啦,该起床了。”

    宫侍们鱼贯而入,有负责司牧洗漱沐浴的,有负责给婚服做最后的检查外加添香的,还有等着给司牧绞面点妆的。人虽多,但一切都有条不紊。

    司牧的长发本应由亲近的长辈来梳,最后拿起梳子的人却是胭脂。

    皇家宗室不是没有人,而是司牧……没有能梳头的长辈。

    胭脂站在司牧背后,看着镜子中端坐着的人,眼睛不由有些湿润,柔声说,“主子,好久没见您这么认真端正地坐着了。”

    没有任何人监督,司牧自觉自发的腰背挺直,坐得板正。

    规矩端庄的司牧,礼数仪态让人挑不出半分毛病。因为他本来就是大司公子们的典范,几年前也是京中主君们称赞并要他们儿子跟着学习的榜样。

    只是短短几年,好像什么都变了。

    司牧笑,镜子里的人跟着眉眼弯弯,“因为,要嫁人了啊。”

    而且两辈子只嫁这一次。

    他双手规矩地搭放在腿面上,“胭脂,你为我梳头吧。我以后幸福,你们便同我一起开心一辈子。”

    胭脂眼眶微热,微微别开视线看向房梁,眼泪险些掉下来,“好,主子这么好,一定会幸福。”

    胭脂握着梳子轻轻梳理司牧丝绸般顺滑的长发,像

    个长兄一般,温柔专注,“主子,胭脂跟硃砂,陪您一辈子。”

    他说着吉祥话,每梳一下说一句。

    等这一项流程走完,胭脂默默地走到旁边,背对着众人,低头掏出巾帕擦拭满脸泪痕。

    他跟硃砂几乎是陪着长皇子长大的,亲眼看着他从赤城天真的模样变成如今的乖戾多疑。

    胭脂觉得,殿下不知道遇到了什么,变得没办法从心底说服自己去信任她人。何况他站在这个位置,每一分的信任都是一份潜藏的杀机,随时会变成插进他背后的那把刀。

    别看他因为出阁高兴了一整晚,可这兴奋里面又有几分惶恐不安,以及对未来变化的不确定呢?

    不过是清醒的醉酒罢了。

    防止失联,请记住本站备用域名:

    他试图品尝所拥有的每一分甜味,哪怕是假的,在假象袒露出来之前,他都会去尝试拥有。

    这可能是,乖戾多疑的长皇子能给谭翰林的、给她一人的信任。

    不多,但已经是司牧能给的全部了。

    胭脂不愿多想,更不敢想这份信任被辜负后殿下会变成什么样。

    他深呼吸看着房梁,尽量想着今天要做的事情。

    等他把这份沉甸甸地酸楚情绪压下去,再回来时,又是勤政殿那个独撑一面滴水不漏的胭脂。

    硃砂今天绑了个红发带,美滋滋地给司牧看。

    司牧伸手戳了两下,“好看。”

    硃砂开心地蹲在他腿边,“主子快些,该去祭祖了。”

    束完发,换上婚服,司牧被众臣簇拥着去祭祖。

    跟别的长皇子不同,司牧执掌朝政拥有实权,婚礼规格按着皇上大婚的规格仪仗来办。

    只是跟皇上将君后娶进来不一样,他是把自己嫁出去。也正是因为他从宫里往外走,群臣才没说什么。

    祭完祖,再为百姓祈福,最后才是回到勤政殿等谭柚来娶。

    司牧滴水未进也不觉得饿,精神满满的简直不像平时的他。

    “皇姐说大婚麻烦又累人,”司牧抿了口参汤,没多喝,含糊说,“是累人,但是开心。她若是不开心,那定是因为她娶的不是她心仪之人。”

    皇上还没娶君后呢,长皇子便开始内涵她娶不到真心喜欢的人。

    硃砂笑,脱掉司牧的鞋子给他泡脚揉脚。

    司牧脚嫩,走了快一上午,需要泡泡脚解乏。因为他除了皇家的流程外,还要走谭府那边的流程。

    钦天监算出吉时定在下午申时末,这期间谭柚跟司牧都没闲着。

    谭柚从清早起床,跟随着谭老太太和谭母一同去扫墓,告诉谭家的列祖列宗她要娶夫了。

    老太太往自己夫郎坟前多烧了两把纸钱,乐呵呵告诉他,“娶的司牧,那孩子你见过的,长得白白净净,一双凤眼通透又干净,可好看了,小时候你还抱过他呢。现在咱家柚子就要把他娶回来了,开不开心?-->>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