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释然(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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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卞翎玉低眸看她,少女粉颊泛着红,呼吸还有点局促。听见他否认,她舒了口气,低低道了一声:“哦,那你亲好了,就去睡觉吧,明日我们还要去看母亲呢。”

    他说没有,师萝衣就信了,毕竟在她看来,吃醋不是什么值得否认的事。师萝衣也以为卞翎玉只对自己有浅薄的好感,毕竟她知道她的脸还是不错的。

    在卞清璇没来之前,也有不少修士会对着她脸红。

    卞翎玉无声注视了师萝衣一会儿,她睁着一双水盈盈的眼睛和他对视,似乎在无声问他,你已经亲完了怎么还不去睡?

    从师萝衣提出做真道侣时,卞翎玉就知道她懂了自己的心意,懂了,但不多。

    “我再靠一会儿。”说罢,他把头埋入少女的颈窝。

    两人以往亲完都太激烈,他从来不敢这样温存。这是卞翎玉第一次抱着她,以占有的姿态,来平复自己的心情。师萝衣有点无措,但没有推开他,安安静静地任由他抱着。

    他的唇很规矩,没有再问下。

    她以为卞翎玉是亲得难受了,纠结了一会儿,善解人意开口:“要不,下次我们试试?“

    这话说得卞翎玉抬起头看她。

    见师萝衣神情视死如归,耳廓泛红,一副拿命陪他玩的表情。卞翎玉心里那点难平,尽数散去。

    他略微支起身子,心里像被一只手捏了捏,有点涩疼,又带着暖意,他低声说:“我知道你害怕,我不想你勉强。”

    师萝衣确实有点怕,但她不太想承认:“还好,也不是很怕。”总归死不了么。

    卞翎玉垂眸问她:“你之前,是不是很疼?”

    两人还是第一次聊那次的事,师萝衣含含糊糊道:“好像……是吧。你呢,你疼不疼?”

    对上她湿漉明丽的眼睛,他说:“嗯,也疼。”

    不仅不敢动她,被她狠心的话语在心里寸寸凌迟,他却只能听着,那样望着她,疼得鲜血淋漓。

    师萝衣闻言,神情就有点复杂了:“你既然也疼,那你现在怎么还想啊。”

    一句话破坏完他们之间的氛围。

    “……”卞翎玉松开她,“睡觉。”

    半晌,待她真的呼吸平稳了以后,卞翎玉看向师萝衣,他心里此刻很平和,他知道,现在这样就挺好的。

    师萝衣哪怕不爱他,却还愿意与他依偎在一起,愿意尽全力对他好。这样的温度,对他来说,是送行前最好的黄粱一梦。

    他有自己的使命,她亦还有漫漫人生,无限美好光阴。

    师萝衣大可不必窥见一切,她看见这点浮于面上的浅薄就好。这样她永远也不必背负沉重,可以快乐地活在不夜山,等着她父亲醒来。

    南越窗外刮着大风,卞翎玉心里却冷静又安宁,哪怕这样的时光短暂,但师萝衣至少此刻是属于他的。

    第二日他们去皇陵祭拜绾荨公主。

    赵术知道他们会来,早早等在了皇陵。

    他今日穿的常服,礼节面面俱到,他身边还有个戴着面具的人,身着一身黑袍,看不清真容。

    赵术只简单地介绍了一下:“这是我南越国师。”

    国师对着师萝衣颔首。

    师萝衣看了一眼国师,她第一次见用一身黑袍包得严严实实的国师,但赵术再怎么走歪门邪道,她也不好管,因为国师身上没有邪气。

    她和卞翎玉进了陵墓,卞翎玉进去前,也朝那国师看了一眼。

    这一眼有点冷,国师露在袖子外的手,往袖子里拢了拢。

    师萝衣注意到他的目光,问他:“怎么了?”

    卞翎玉回答她:“没事。”

    两人祭拜完了出来,赵术还在原地,倒是那位国师不见了。赵术依然希望师萝衣回到皇宫,师萝衣拒绝得很干脆。

    昨日卞翎玉的反应让她多少看赵术有点古怪,她想起那个眉眼和自己有三分像的贵妃,心里有些膈应。

    她和卞翎玉往外走,赵术就在他们身后看着他们,眼神渐渐阴鸷。

    十三年前,师萝衣也是这样,头也没回地离开了皇陵。纵然赵术如今醒掌天下权,可是有些东西就和当年一样无能为力。

    赵术的目光从师萝衣落到卞翎玉身上,语调狠戾:“孤得不到,他凭什么?”

    身穿黑袍的国师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他身后:“陛下只是还不够强。”

    国师声音喑哑,隐含笑意:“臣早就承诺过陛下,陛下想要的一切,臣都会帮陛下得到。”

    *

    师萝衣和卞翎玉回客栈的路上,让茴香去打听这几年南越发生的事。

    草木精怪打听消息就是比人要快,但令师萝衣意外的是,赵术并没有再豢养鲛人,但他弄出了一大批奴隶,每年定时去南海打捞鲛珠。

    这对奴隶和鲛人来说,都不是什么好事,可也不是什么害命的事,怪不得也没人置喙。

    师萝衣听了蹙起眉头,母亲的心血维持了数十年,但如今也算是废了。

    “木灵们说,南越新君不曾豢养过什么妖物。”

    这勉强算个好消息,至少南越不至于成天下公敌。

    卞翎玉问师萝衣:“你要插手奴隶和鲛人的事?”

    师萝衣摇头:“我不会管这个,父亲曾与我说,修士不可插手凡间之事,天下万物,各有变数,我们能保众生安稳,却不可心存偏颇。”

    “师桓说得没错,他把你教得很好。”

    听他这样评价,师萝衣哭笑不得纠正道:“你称什么师桓啊,你是我夫君,他也是你爹爹。”

    卞翎玉还勉强能记起师桓的样子,十年前妄渡海一战,他见过师桓。

    卞翎玉长这么大,连自己的父亲都没叫过一声爹,但在少女认真的表情下,他竟然觉得这个称呼有了点温度。

    三人一路往客栈走。

    茴香边走边和木灵们沟通,她表情惊讶,连忙又把凡间最近异动,包括卞清璇和卫长渊来此除妖之事也说与师萝衣听。

    师萝衣听罢,看着南越沉沉的天色,只感觉风雨欲来。

    说来也巧,他们回到客栈,恰好遇到卞清璇带着弟子们来住店。

    老板娘围着卞清璇,喜笑颜开,卞清璇还是一身青衣裳,抬手扔给老板娘一大包银子。

    卫长渊神色冷漠地坐在大堂,一群跟着卞清璇的弟子们,像是无声的鹌鹑。

    听见脚步声,卞清璇似有所感,回头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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