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贪生怕死猪队友(九)(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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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向来骄纵的小少爷如同被蒙头打了一棍, 宋重的声音在耳朵边盘旋,过了好一会儿才在脑海里翻译出意思来。

    这群人的意思,是要扒了他的外套把他丢到外面的冰天雪地里去?

    他看了眼外头的寒风料峭, 立刻攥紧了身上的鹅绒衣,“你,你敢!”

    “我, 我是姜念……我爸是姜成岭,我可是S.G的继承人, 你们搞清楚,我……”

    宋重将几枚铜钱收起来, 并没有什么废话。

    转头阔步直接过来捉人,时雾被那气势吓了一跳。脚底抹油第一反应就是要跑走, 可他腿没有宋重长, 左脚拌右脚的还走不稳, 没跑到门口一下就给人拽住了。

    剪辑师小刘和心软的实习生化妆师小周面面相觑,似乎不知道该不该劝。

    就这一会儿犹豫, 时雾的鹅绒外套就被连拉带拽地扯下来。

    人也被丢出门口去。

    还是从小看着自己长大的老张追出去,有些犹豫,“宋老师……宋,小宋总, 这事儿不好,我们小少爷身体不好,他,他受不得冻的……”

    “是, 我受不住冻!”时雾一看还有人护着自己, 立刻龇牙咧嘴起来, “把我冻病了, 你们赔得起吗!”

    “老张,他昨天是怎么说要解雇你的你睡一觉都全忘了?”

    赵灵换好毛巾后,和宋重站在了一边,走出来冷冷地看着老张,“还你们小少爷,他什么时候拿你当过自己人。”

    老张沉默了会儿。

    赵灵眼尖,连时雾脑袋上的被他用来挡声的毛绒护耳都扯下,“这也是裴峥的吧,你用起来倒是不客气。”

    时雾一时间头发凌乱,耷拉在眉头,乱糟糟如鸟窝一般。

    这也是他们第一次看到姜小少爷露出这样些落魄模样。

    被迎面来的风一吹,时雾浑身的汗毛都全都竖起来了。

    身后的门却吱呀一声关上。

    他回头拍了拍门,想要再进去,里面人却怎么都不肯开。

    “放心,天已经亮了,再冷,也不会比半夜更冷。”宋重冷漠道。

    时雾站了差不多有五分钟,耳朵都冻红了,手指尖也冷得发痛。这样的寒意下他反而慢慢从混沌的困意中清醒了一点。

    对哦,傻站着干嘛。反正所有人都围着裴峥打转,他回屋子里就好了。

    他们应该只是说说而已,总是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毕竟他可是姜家唯一的儿子。

    想到这里,他放缓步子往他房间里走去。

    刚刚躺在被褥里打算稍微暖一暖。

    吱呀一声门被打开。

    时雾慌张地跳下床,迎面正看到过来抓包的宋重。

    宋重倒是知道怎么威胁人,也没骂人,只低头看了眼手表,一点情面都不留,“就重新计时。刚刚的四分半不算。”

    时雾:“……?!”

    宋重将人提溜出去,时雾挣扎着。

    “你果真是一点悔意都没有。”

    “你不能让我出去冻那么久,我,我也很难受,我也很不舒服,裴峥他昨晚把我可是连着……”

    连着做了四个小时啊!

    时雾这话怎么都说不出口,越是落魄,他越是好强。

    不肯让人知道他和裴峥已经发生了关系,而且,他还莫名其妙地成了下面那个。

    没想到这吞吞吐吐的模样,落在宋重眼里全成了心虚。

    宋重拽着人,走到他和裴峥的卧室门口,拾起地上那两张符纸。

    “好,你的意思是,他昨晚忽然鬼怪附身了,中邪了,你为了自保才让他去外面的是不是。”

    宋重眼底一片暗色,厉声责问,“鬼上身是极恶,非一般的厉鬼不能做到。”

    “那我问你。为什么这张符,半点损耗都没有!”

    “那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驱邪师!”

    时雾一双眼睛水水润润地,就算是在发脾气,此刻眼眶里却聚起一片濛濛的水汽,看上去楚楚动人,像是委屈到了极点。

    鼻尖和耳朵冻得红红的,就像是迷路的小兔子一样。

    宋重曾经被这令人惊羡的容貌打动得一再退让,总是选择在最大限度上包容他,体谅他。

    他只是出身太好了。

    他只是年纪小,很多事情还不懂。

    可是。

    事实证明,一味的纵容,只会换来这个人变本加厉地欺辱,甚至是记恨。

    “是么。”

    宋重走近两步,用他的逻辑回敬他,冷笑一声,紧紧扣住他的手腕,那力道都将他捏痛了,“那,我现在认为你中邪了,也把你关外面,没什么问题吧。”

    “你!”

    时雾说不过他,顿时就开始狗急跳墙起来,声音渐渐拔高,色厉内荏,“你就知道欺负我!你打我两次,就是为了那个什么破符纸!是,你们一个个都是高尚人,只有我下作,只有我不择手段。可你们不要忘了,你们现在可以吃得饱肚子,那都是我弄了头猪给你们,你们没一个人跟我道过谢,却怪我的猪肉来路不明……那有种你们别吃啊!”

    “我的符纸是为填饱你们八张嘴巴损耗的,我偷你们点符纸有什么错!”

    “大家都被困住了,凭什么只有我,说什么,做什么,都不对!”

    说着说着,时雾漂亮的眼眸里满是抗拒。

    甚至带着点惊惧。

    他其实是希望宋重放过他的,可是说出来的话却一句比一句尖利。

    “我不会出去的,你凭什么脱了我外套,凭什么罚我!你又不是我的谁!”

    “你不肯老实站着是吧,那别怪我捆着你。”

    宋重将他直接提到门口,这一次,默不作声地拿着时雾曾用来捆配裴峥的绳子,将他一双脚一圈圈捆住,绑在凳腿上,这样即使他踢闹也没办法挣脱。

    一双手也捆住。

    将人摁坐在外面的竹凳上,一点都逃不开。

    饶是他嘴里骂得再难听,宋重动作都始终机械式地缠绕打结,没有半点犹豫,“姜念。”

    “裴峥每天早上都去河里抓鱼,昨天为了抓那条鲫鱼,在河里呆了一个半小时。你不想坐在这,是想试试那个吗。”

    时雾脸色一片苍白。

    一抬眼,对视上宋重俯瞰着自己那冷漠至极的目光。

    宋重这是铁了心要给他一次刻骨铭心的教训了。

    向来刁蛮任性的小少爷,这一次十分屈辱地就像一只待宰的小羊羔一样。

    众目睽睽之下,被剥去了暖和的外套,被绑住了手脚,只穿着薄薄的单衣被捆在外头吹寒风。

    白皙的手指和脚踝都裸露在外,在寒风里如同一片枯叶抖动。

    他气愤地挣了几下,却根本无济于事。

    听到身后有人进进出出,拿药,换水。

    却都好像拿自己当空气,没人跟他说话,甚至一个眼神都没有抛给他。

    大概坐了有十分钟。

    他感觉自己手指尖已经冷得快没知觉了。

    时雾不穿外套身形格外单薄,隔着一点距离看过去,两条腿细得像竹竿似的,几乎都撑不住他整个人。

    不行,冷风灌入口鼻的感觉,真的好难受。

    太冷了,真的……好冷。

    脚尖都快没感觉了,手指节和耳朵尖都冻得好痛。

    昨天晚上被裴峥做过的地方还一抽一抽地肿痛着,冷硬的板凳让那儿更加难受。连带着大腿根,还有后腰,一片都难受得很。

    时雾似乎真心实意地开始落起了眼泪。

    也不管他是不是真的错了,用很低很低的声音开始认错,“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

    “先,先解开……好不好……太冷了……”

    没人愿意听他的求饶。

    他们都厌恶极了他。

    他们一定是巴不得,他就这样死在这里。

    没人会救他的。

    时雾的睫羽上沾着点泪珠,很快凝结成冰霜。

    他缓缓闭上眼睛,身体往一侧微微倾倒,没有了声音。

    ***

    “没想到,剧情虽迟但到啊!”

    时雾趁着昏厥终于可以回到系统空间,连续一整天的高强度演戏还附带着走剧情任务的确是让他累得够呛。

    高级世界的支线任务频繁,止痛buff和御寒buff都开着,但实打实地是没睡觉。

    时雾不想浪费积分买一些营养剂,正好就在系统空间打了个地步调低时速睡了个饱。

    外面三分钟。

    系统空间二十小时。

    完全无光,无噪音。

    睡眠质量忒高。

    等到一觉睡醒,时雾伸了个拦腰,准备再去点个大餐,就听到系统说,“他们发现你晕倒了。”

    时雾:“……?”他看了眼时间,不是才二十分钟么。

    “宋重其实没五分钟会过来看你一次,你刚刚晕倒前在那里哭得眼泪啪嗒啪嗒掉地的时候,他其实就看到了。只不过没让你发现。”

    时雾:“……”

    “回去吗?”

    “不回去。”时雾果断拒绝,“开病弱buff,我还没吃饭呢,他们现在肯定都讨厌死了我,这个世界我完全就是万人嫌,回去他们也不会给我什么好吃的,好不容易走完一个连续剧情,我吃饱喝足再走。”

    “好。”

    系统看着到账巨额积分,“那我给你开十小时高级病弱buff,宿主慢慢吃,养精蓄锐,醒了正好够时间走最后一个恶毒剧情,咱们不急的啊,想再睡一觉也行,再接着开时间控制buff就行。”

    “好嘞。”

    时雾美滋滋地打开了菜单,“这个,这个,这个不要,其余的都给我来一份。”

    ***

    时雾晕过去了。

    不是装的。

    最早发现的是宋重。

    自从把时雾狠心绑在外面后,屋子里谁都看得出来,宋重总是心不在焉的,一分钟能坐下站起好几次,又默默地掀起门缝去看一看外面。

    坐在裴峥的床前,可心思始终都在外面。

    按理说,整治一下这种恶劣自私的小少爷应该是一件大快人心的事情。

    可屋子里的气氛却越发凝重起来。

    到大概十几分钟的时候。

    他们似乎隐隐听到外面的风声里夹杂着一点啜泣的声音。

    宋重一时间更坐不住了,似乎想直接推门而出。

    他哭了。

    哭得这般可怜,眼泪珠子一颗一颗落在地上。

    也没打他,不是生理性的泪水。

    那这次,是真的悔过了吧。

    刚把人捆上的时候雷厉风行,现在,几个人倒是如坐针毡起来。尤其是老张,当即低声说,“小少爷他其实就是嘴巴坏了点,宋总,您,您别跟他较那么大的劲儿,裴峥还没醒呢,您可以等他醒了问问看是怎么回事啊。”

    是啊,裴峥还躺在这里人事不省。

    时雾如果真的再冻感冒了怎么办,药够用吗,能帮忙做事的人更少了,这是不是其实是一种更不理智的行为。

    刚刚邪火冒得最大的赵灵,那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

    “姜家就那一根独苗,他被娇养惯了,已经快二十分钟了,差不多了,再冻下去如果真感冒就不好了。”赵灵叹了口气,“宋老师,我看您也忍很久了,算了,吓唬吓唬得了,把他抱进来吧,我去烧个水给他泡个热水澡。”

    事情敲锤落定,宋重莫名地竟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

    他也不想这样折磨他的。

    奈何他有些时候真的——太让人上火了。

    他推开门出去,没想到,三分钟前还在低头啜泣的那个人,小小的脸歪在一边,泪痕沾满了脸颊,睫毛上还结着一点冰霜。

    脸色苍白,双目紧闭。

    昏过去了!

    宋重登时长腿阔步迈来,脚底险些打滑,是地上结了冰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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