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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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帘外雨声潺潺,自入了春之后,似乎每一日王都都在下雨。

    整个青石板上湿漉漉的,马车路过的时候都需要小心翼翼的行驶,以免打滑,惊扰了车中贵人。

    太子听到萧怀舟的回答,脸上多了几分差异之色。

    “数月前,我听闻你在宫中长跪一夜,抗旨拒婚,怎么今日忽然改变了想法,你不是那种春宵一刻值千金的人。”

    “我若是不抗旨拒婚,萧长翊那家伙要怎么上当呢?”

    太子皱了皱眉头:“你是说,从一开始你就准备与东夷和亲?当时晚宴你不愿意参加,又在宴会之上激将东夷世子,到后面抗旨拒婚,逼的萧长翊不得不出手来,将你和故里祁撮合在一块儿,都是你设计的?”

    “那是自然,我若不装作一副我不愿的模样,萧长翊肯定会觉得和亲东夷有利可图,不愿意放我过去。”

    萧怀舟捏着手中的热茶,一饮而尽。

    都重活一世了,人还不能学着机灵点吗?

    萧长翊是什么样性格的人,瑕眦必报,看见他人不痛快,萧长翊便会觉得痛快。

    所以他萧怀舟想要做的事情,萧长翊必不会让这件事情成功。

    那不如顺水推舟,假装自己不愿和亲,萧长翊可不就逮住了他的小尾巴,一路借东风将自己送上和亲这条船吗?

    “与东夷和亲,你在谋算什么?”

    太子也是个通透的人,如果自己这个一贯纨绔不羁的弟弟忽然开始盘算起了萧长翊,那说明萧怀舟一定是发现了什么东西。

    “东夷国力不弱,这么些年对我们大雍朝俯首称臣,皆是因为他们的国主和世子心地善良,只希望百姓安乐,并无野心。”

    萧怀舟顿了一顿,继续说道:“两国相安无事,自是甚好,可是一群和平惯了的羊群中若是混入了一只居心叵测的狼,焉知不会掀起滔天巨浪呢?”

    若是萧怀舟不去和亲,那么和亲的对象肯定是萧长翊。

    萧长翊狼子野心,当他掌握了国力还算昌盛的东夷,怎么会放过这样好的时机?

    这件事太子之前完全没有想过。

    毕竟萧长翊在大雍并没有做过什么出格的事情,平日里整个人虽然霸道阴鸷了点,但待人也算是彬彬有礼。

    被萧怀舟这么一提醒,太子才恍然惊觉。

    越是表面上看起来斯文有礼的人,背地里很有可能包藏祸心。

    这点萧怀舟就很清楚了,萧长翊之所以在大雍一直没有动手,一来是因为羽翼未丰,二来嘛……

    明贵妃虽说想要儿子上位,但终究对萧帝有感情。

    所以有明贵妃在一日,萧长翊便不会对萧帝下手。

    谋朝篡位,得从另一个地方想办法。

    太子将这其中的关窍想通之后,不由的换了一副神色看向萧怀舟。

    他从未想过自己这位胞弟什么时候有了如此远见?

    在母妃病逝的时候,他所想的不过是照顾胞弟疼爱胞弟,因为他们两个是这人世间唯一可以相扶相持的亲兄弟了。

    他只求萧怀舟一生顺遂,做一个无忧无虑的快乐王爷。

    可当萧怀舟开始玩弄人心的时候,太子忽然之间明白,也许他所看到的朝中形势,未必有想象中这么简单。

    风平浪静的背后,很可能暗藏波澜汹涌。

    “我一会儿如何帮你?”

    太子沉下心来,他素来尊重萧怀舟的建议。

    若是萧怀舟已经决定要与东夷和亲,他便为萧怀舟铺路。

    萧怀舟微微一笑,掀开车帘朝外面看去:“大哥有没有觉得,王都这场雨,似乎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停了。”

    “确实,自入春以来到如今已近五月,这场雨就从未有一天停过,也不知今年百姓生息如何。”

    太子叹了一口气。

    这场雨确实下的时间太长了,若是一直都不停的话,百姓便会错过今年的春耕。

    到时候不仅是重税无法交齐,连百姓的基本生活也可能会没有办法保障。

    这些国事,他从来都没有和萧怀舟好好谈论过。

    “萧长翊老奸巨猾,疑心病很重,若只是凭借一夜风流就想要逼我和亲东夷的话,那未免也太小看我了。”

    萧怀舟心中早有计策。

    他在萧长翊的心中本就是个纨绔子弟,任何东西都无法要挟他,单单凭一个一夜风流,实在是说不通。

    他要彻彻底底打掉萧长翊的疑心,至少确保他和亲这一年来,让萧长翊沉浸在自己志得意满的计划中,不对太子出手。

    “你说,我去办。”

    太子一脸严肃,萧怀舟说的这点他心里也清楚。

    如果是萧怀舟不想做的事情,任何人都没有办法胁迫他。

    “劳烦大哥送我入宫之后去一趟钦天监……”

    马车吱呀声路过朱红色的宫门,将后面的计划浅浅掩埋掉。

    萧怀舟抬头看向浩然大气的建筑,心中感慨万千。

    只愿这一出计划不要再出任何的纰漏。

    他需要有一个被全天下逼着和亲的理由,彻彻底底打消萧长翊的疑心。

    如果说萧长翊是个疯子,那么这一次,他就会做的比萧长翊更疯。

    从太子马车上下来的时候,萧怀舟已经将所有的茶点全部都吞入腹中,此刻整个身体暖洋洋的,说不出的舒适。

    这条长线放了数个月,也终于到了收网的时候。

    旁边故里祁也从萧长翊的马车上窘迫走下来,看见萧怀舟顿时变得有些扭扭捏捏的。

    但还是眼巴巴凑过来,像一个讨厌甜食的孩子一般:“我昨夜,有没有弄痛你?”

    萧怀舟:“???”

    故里祁觉得自己说的可能不够明显,又多说了几句:“刚才在马车上,萧长翊跟我说男子的第一次同女子一样,也会十分疼痛,难以承受。你放心,我一定会对你负责任,这辈子非你不娶,我现在只是担心我可能太过健壮,一不小心弄伤了你怎么办?”

    萧怀舟:“……”

    谢谢,昨夜你好像是鼾声如雷,并没有做什么多余的动作。

    “好啦,世子,我同你在马车里说的你又忘了,我这位四弟身娇体弱,又容易害羞,你在大庭广众之下问他这些,他哪能回答你?不如还是等父皇给你们二人赐婚之后,你们二人回房间关上门来悄悄的说。”

    萧长翊从马车上跳下来,身上衣摆随着他的动作利索垂下。

    萧怀舟一点儿也不怀疑,这些从故里祁口中问出来的令人羞耻的问题,全都是刚刚在马车里萧长翊明示暗示故里祁说的。

    萧长翊还真是煞费苦心啊,一路上都在不停的加强自己与故里祁春风一度的印象,不管是宫里宫外都要落实这件事情。

    真是辛苦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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