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第十五章(1/2)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高墙斑驳,是岁月冲刷留下的痕迹,冬日的青苔灰扑扑的贴在墙面上。

    两人相对而站,冯依依始终是再长不高,只能到娄诏的肩头。

    她仰脸看他,眼睫被泪水沾湿,黏在一起,脸颊上是娄诏方才为她拭泪,留下的淡淡触感。

    娄诏没有见过冯依依哭,大多时候她都是笑眯眯的,毕竟是个没吃过苦的小丫头。印象中只是成亲那日的洞房,她没忍住轻声啜泣。

    “你想站在这儿哭?”娄诏垂下双手,看到自己斗篷将人裹得严严实实。

    她甚至拖不起那斗篷,一双脚全部遮住。

    冯依依用力吸吸鼻子,憋回眼泪。她并不想哭,尤其是对着娄诏,更不该表现出软弱。

    “走!”娄诏拉上冯依依手腕,带着她往巷子口走。

    冯依依被动的迈步,方才的娄诏是她从来没见过的。朦胧泪眼看着那□□的男子后背,也许是她从来就不知道真正的他。

    在她心里,或许一直住着的,是那个把她从山顶背下来的少年。

    外头,马车等候在哪儿。

    清顺正揣着双手倚在避风处,见了两人出来,赶紧跑过去掀车帘,也就瞅见了冯依依发红的双眼。

    “去茶楼把小姐接回家。”上车前,娄诏睨了一眼清顺。

    清顺瞬间低下头去,清亮的应了声。

    马车上,两人无话。

    娄诏还要去别的地方,族里也有事情要办,送了冯依依回娄家,就步伐不停地出了门。

    冯依依不是个喜欢伤春悲秋的人,但是被坏了心情,始终会觉得失望。只是想做去做一件喜欢的事,都不成?

    在屋里有憋得慌,她干脆带着秀竹在宅子里转悠。

    娄家宅院不小,但是家仆不多,大部分的地方都空着,有的甚至荒了。能看出当年娄家也是了得。

    前厅,娄夫人在招待族里的长辈,说着年节祭祀的事宜。

    冯依依站在游廊中,看着下人们挂上红灯笼。冯家,也是每年腊月二十九,挂上新灯笼,各处贴春联。

    “想家了?”娄夫人走过来,顺着冯依依视线看去。

    今日的事娄夫人听说了,娄诏把娄明湘丢在茶楼,又把冯依依给拉回府里。孩子是她养大的,可是心思,她摸不透。

    冯依依对娄夫人作礼,纤腰一弯:“婆母。”

    娄夫人托起冯依依双手,拉上她示意一起走走:“你第一次出远门,肯定想家。有什么就跟我说,谁欺负你,我去帮你收拾。”

    冯依依心里一暖:“知道了。”

    娄夫人笑笑,把话题引去了年节上。到底娄诏和冯依依的事,是需要他们自己解决,她这个母亲希望是好结果,但是无法插手。

    。

    一天过去,冯依依懒懒的泡在浴桶里,脑袋斜靠在桶沿上,两只手在水里上下噗通,像两条在水里游弋的小鱼。

    泡了热燥,身心舒爽起来。

    冯依依双臂抬起,两手拢起后脑上的青丝,指间一扭,拿了一枚青玉簪固定住,显得瓷白玉颈修长。

    秀竹拿了浴巾过来,把人从水里接出来。目光偷偷往人身上瞅了眼,心里啧啧两声。

    “再看,抠你眼珠!”冯依依伸出两根手指,故作恶狠狠的模样。

    秀竹帮冯依依裹住身子,笑了声:“小姐抠了我的眼珠,那以后谁服侍你沐浴更衣?打小跟着你,小姐忍心?”

    “那,”冯依依食指轻敲自己的下巴,“就留一只吧!”

    “小姐的心好狠呐!”秀竹捂住自己胸口,退后一步,用戏腔唱着。

    两人一齐笑起来,清脆声音充满整个浴间。

    头发干透,冯依依吃了两颗蜜桔,才上了床。

    这张床大,她可以随意翻滚,闻着清淡的熏香,很快就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冯依依翻身时,额头撞上什么。嘴里嘟哝着,抬手揉了揉。

    意识到什么,她瞬间清醒过来,身子咕噜一下到了床里:“你,你怎么……”

    娄诏躺在一旁,没想到才上床就惊醒了人,还一副躲贼的模样:“怎么了?”

    冯依依抱着自己的被子,黑暗中眨眨眼睛,意识到这本就娄诏的床,而他俩是夫妻:“你不读书?”

    “太累。”娄诏撂出两个字。

    冯依依见人安静躺着,呼吸清浅,好像闭了眼睛。自己也就放松神经,伸手拉过自己的枕头,躺好。

    同床异梦,大抵说的就是她跟娄诏。

    想着,冯依依转身背对娄诏,面朝床里,身子缩进被子,轻轻闭上眼。

    “家里初二会请戏班。”娄诏开口。

    冯依依闭着眼,嗯了声。

    娄诏脸微侧,看着缩在里头的人:“到时候想看什么,你也可以点。”

    冯依依这才明白,娄诏是在说白日在茶楼的事。可家里看戏,和茶楼点戏其实并不一样,她想要的只是那份心情,他不会懂。

    “你想去哪儿提前告诉我,我来安排。魏州你不熟,别乱跑。”娄诏道,见人不回应,又补充了句,“五梅庵碰到的坏人,魏州也有。”

    冯依依手指抠着被单,听着娄诏的每一个字:“你怕我出事,连累你?”

    “我答应你爹,照顾好你。”娄诏道。

    一瞬静默,许久不曾同床的夫妻,如今在一起说的话都没什么热乎感。

    冯依依本想出口相问,当日祠堂的问题。

    现在都觉得问与不问其实无所谓了,因为娄诏刚才自己说,他照顾她,是因为答应过冯宏达。

    夫妻是这样的吗?夫妻不是彼此真心付出、坦诚相待?

    还是她错了?父母-->>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