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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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片破烂的阁楼中,两个奇迹般死而复生的人席地而坐,各自了解了一番对方的近况。

    他俩显然都很好奇对方是怎么活下来的,白桁却并未多说,只大概解释了一下自己已经转世的事情。

    祁旌:“那小陵他……”

    他是近几个月才知道的奚陵醒了的事情,一直远远观望着,却并不是太清楚他身上发生过什么。

    但奚陵状态有多差,只要长了眼睛就都能看得出来,不然祁旌也不至于始终放不下心来,顶着压力也要一路跟随。

    白桁猜到他要问这个,于将自己了解到的情况尽数告知。

    听到奚陵灵台碎过,祁旌“腾”一下站了起来。

    灵台碎裂,这是完全无解的问题。

    但其实这种事情发生得很少很少,因为大部分时候,灵台碎裂和死亡是同步进行。

    祁旌一时不知道该惊讶灵台碎裂居然还能活,还是该震惊灵台碎裂了近百年,竟然还可以修复。

    “小陵吉人天相,许是遇到了贵人相助。”白桁单蜷着一条腿,淡淡开口。

    “什么样的贵人能修复灵台?”祁旌完全不信。

    这可是灵台!

    某种程度上来说,修复修士的灵台就和修复烂掉的脑子一样,完全是天方夜谭。

    现实又不是传说故事,况且传说故事都没几个敢这样编纂。

    “小陵本就和常人体质不同,况且,我都能重生了,还有什么是不能发生的?”白桁对此倒是接受良好,耸了耸肩,淡淡道,“只要他能恢复就好,至于其他,何必自添烦恼?”

    这倒也是。

    闻言,祁旌重新坐了回去。

    左右不管奚陵发生什么事情,他和白桁都不会坐视不理。

    他相信徐雁竹也是一样。

    反倒是祁旌自己,在白桁问及他是怎么活下来的时候,显而易见地滞了一下,像是在犹豫该不该说一般,眉头微蹙,停顿了许久。

    这倒是稀奇。

    祁旌从小就是个一板一眼的性子,对是对错是错,能说的绝不藏着掖着,不能说的也会明确摇头。

    总而言之,就是没有犹豫和纠结这两个词语。

    白桁瞬间就被勾起了好奇心。

    但他没有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就强迫他人开口的习惯,扫了祁旌一眼,便随口道:“不想说也没关系,谁还没点秘密傍身。”

    祁旌沉默,片刻后,摇摇头,道:“跟你也没什么不能说的。”

    祁旌:“我是被魔物救了。”

    这话一出,刚才还姿态轻松的白桁立即沉下了脸。

    “魔物”这两个字,不管何时何地,都代表着人族的仇敌。

    被仇敌搭救,这可不是一件好事。

    但他凝视了祁旌半晌,到底还是没有多言其他——祁旌这模样,明显不愿意多说,追问下去也只是让人为难罢了。

    他是大师兄

    ,却也不能事事插手,祁旌是个有谱的人,白桁相信他能处理好自己的事情。

    不过完全不管也是不可能的,顿了顿,白桁问:“魔物为什么会救你?”

    “因为在它变成魔物以前,我和它有……”迟疑了一下,祁旌道,“一点瓜葛。”

    魔物的产生有两种渠道,一种是普通生物沾染魔气后异变成魔,另一种,则是魔物与魔物之间繁衍而来。

    后者的占比反而较少,魔物的生育率一直都低。

    因而和魔物正常时期有瓜葛,白桁并不奇怪。

    但闻言,他第一反应却是不解。

    就他所知,生物一旦异变成魔,基本上就彻底告别了过去,六亲不认都是轻的,大部分魔物异变以后,第一件事可就是大造杀孽。

    当年宠物异变后吃掉主人的事件比比皆是,因为和人族有瓜葛就去救人,这怎么听都不太可能。

    “它是你以前的宠物?还是你救过它?”左思右想也想不到一个合理的解释,白桁忍不住问道。

    祁旌却摇了摇头:“都不是。”

    他脸色有些古怪,显然是自己也觉得扯淡。

    “……刚进仙盟那阵吧,我有一次去伏魔,结果出师不利,战友死了一半。当时我心里很乱,正好还有条狗挡在了路边。”

    “我烦不过,就上去踹了它一脚。”

    真实的情况比这还要过分,那条狗是正在排泄占地盘,占到一半骤然被打断,狗毛都气炸了一圈。

    这种细节祁旌没同白桁提,提了他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都可能被烦死。

    可惜纵然不提,该受不了的人还是会受不了,一道非常明显的砸墙声响起,伴随着不远处墙体震裂的动静,白桁和祁旌双双抬眼看去,却只看到了一片空无一人的废墟。

    “我得先走了,大师兄。”

    重新转回目光,祁旌垂眼,冰雕般的侧颜冷漠一片。

    白桁从听到刚刚那个动静的时候,面色就不太好看了,此刻听到这话,又看了看祁旌剑柄之上不自觉握紧的手,沉默地看了他许久。

    四下安静得令人窒息,祁旌的眼睛一直没再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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